【维勇︱授权翻译】Take Hold 紧握【五】(灵魂伴侣AU︱原著向)

原文: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595502?view_adult=true#

作者:lavenderprose

译者:原po



TH(五)


在真利打了那一通电话后,马卡钦急救不知道撑不撑得住这些话依然在勇利脑海中回荡,他们现在正在找最近的从莫斯科飞到日本的航班。六个花样滑冰选手和三个教练站成一个圈,在谷歌、达美航空公司、俄罗斯航空公司网页上搜索了二十分钟。最终,他们订了日本一家航空公司的飞机票,在凌晨三点起飞。而维克托,他知道在预订机票和赶到机场这中间的几个小时他睡不着,于是他坐在床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沉默的放着一部带字幕的电影。勇利断断续续地浅眠,头放在枕头上轻靠着维克托的臀部。

 

“你需要睡觉。”维克托在他们订了票之后对勇利说,他们回到酒店在客房服务下吃了一顿饭,“你明天还有比赛,我走之前会叫醒你的。”

 

“好吧。”勇利轻声说,眼睛里流露出维克托再也不想看见的悲伤。

 

维克托知道勇利心里也很不好受,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也会在勇利自由滑比赛后把事情告诉他。尽管如此,维克托直到不只是他一个人沉浸在悲痛中,这给他带来一点点欣慰。事实上,他可能再也不必独自一人了,只要在这黑暗中有他熟睡的爱人的身体靠着他,在真利打来电话和他上机之间缓缓流动的时间。

 

勇利在午夜不久后吓醒,他呼吸极其不稳定,同时痛苦般身体退缩,维克托赶紧打起精神。当他看着勇利的脸时,勇利用那双没有焦距的棕色眼睛盯着他。勇利几乎用了一分钟的时间让视野清晰,聚焦在维克托的脸上。维克托知道勇利正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安慰他,但他现在却找不到正确的话语。

 

“几点了?”勇利朦朦胧胧地低语着,他把脸靠在维克托的大腿上。

 

“大概是午夜。”维克托回答,手指在勇利的发丝间穿梭,然后低语道:“你在哭吗?”

 

“没有。”勇利说,但又紧接着改口:“是的。”他不会连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对维克托撒谎,他把脸靠得更近。“我……我只是做了个梦。我很好,没事的。”

 

“哦,我的小猫咪。”维克托轻声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同情心。他的狗,他的宝贝,在数百里之外经受着孤独和恐惧。

 

上个月,勇利调移的梦境越来越频繁了,因为总是同一个梦,所以增加的只是海边海鸥的数量。有时候晚上梦到一到三次。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个巨大的压力,更别提正在比赛的运动员了。

 

从现在起的每一天,勇利随时会调配,这只会发生两种情况。一种是维克托在勇利的身体里苏醒,另一种是维克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苏醒,而他的爱人孤独地离他远去。虽然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但也避免不了维克托对前一种可能的希望。因为苦尽甘来嘛。

 

“如果现在已经午时了。”勇利说,“那你要准备出发了。”

 

“对。”维克托过了一会儿说,然后起来收拾东西。勇利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眼镜然后戴着,把他的日本运动夹克套在维克托现在穿着的薄性运动衬衫上。他的运动裤还穿着,穿了鞋,维克托戴好了围巾,他们一起离开了大厅。

 

“到了东京我会给你打电话。”等便车时维克托说,看门人表示司机会在十分钟内赶到。“然后到了长谷津我会再打一个。”

 

“真利姐说发生了什么她都会给我打电话说的。”勇利盯着自己的鞋说。

 

维克托的电话依旧保持文本对话中,真利已经同意了,如果马卡钦去世了,她不会第一时间告诉勇利。维克托对勇利点了点头,没有作出回应。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问雅科夫。当你有麻烦的时候,拥抱他,他会帮助你的。”然后他低下头,亲吻勇利柔软的头发,这是他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喜爱的部位。他低声说道:“我很抱歉,勇利,即使我不在这里,我的心永远是跟着你的。”

 

勇利双手插进夹克口袋里,“我保证,我会给你和马卡钦带一个奖牌回来。”

 

他现在非常想说,我爱你,你是我的整个世界,我会陪你走过这段路,因为我爱你。但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行,他不能忍受他的第一意识会给勇利带来悲伤。于是他吻了勇利,在踏上俄罗斯纷纷扬扬的雪花里前,他挤压了那两片令他着魔的唇瓣。


 

 

当维克托出现在机场并上了胜生真利的车时,莫斯科是下午两点而长谷津是下午七点,勇利的自由滑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就要开始了,而维克托几乎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可这段时间一下像短节目时长,又一下子像一周那么长。他一下子突然跌坐在卡罗拉的前座上,眼睛没有焦距地通过挡风玻璃看向窗外,足足看了一个小时,维克托才动身系好安全带。真利早就行驶到了高速公路。

 

“它已经出了手术室。”真利过了一会儿说,她的手掌在方向盘的七点和五点的位置,这是她在等一个人等得不耐烦时用的手法。维克托坐在这个勇利曾开过一次的车里,他知道勇利用的手法和这一模一样,维克托怀疑是她教她的弟弟开的车。“兽医说这并不意味着它以经脱离了危险,但如果它完全摆脱了麻醉,那应该是完全康复了。”

 

这不是个好的保证,但比维克托所预想的要好得多。他多多少少地在心里想过,真利可能在他上车的时候告诉他:马卡钦在他还在飞机上时就去世了,或者是病情恶化,或者是某种无力回天的情况。可能维克托刚好回到日本时他的宝贝就死了。被告知完全相反的情况对他有非常直接、强有力的放松效果。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车门前的不安,喉咙烧了好几个小时,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变得更柔软、更舒服。一滴眼泪从眼眶流出,维克托用拇指将它抹去。

 

“感谢上帝。”维克托用某种语言说,他用手捋了把头发,发现它们变得有些油腻。他试图平静自己的声音,可只轻微地成功,但他知道真利不会追究这些。“嗯…….账单的事,是你提前付了款吗?我会补偿你的。”

 

“没事。”真利摇了摇头说,“我们付了,兽医是家里人的朋友,她曾经医治过小维,她知道……她知道马卡钦对勇利、对我们所有人都是非常重要的。”

 

“真利,不……这是我的责任。”维克托并不想说他的家庭比胜生家富有得多,他并没有问过,但是他从利也和宽子看账单本时严重的压力知道的,也从勇利非常细心地照顾他的衣服和装备上看出来的,勇利好想知道这些东西不容易换。而且就在这辆车里,有着破旧的装潢和10年地制造日期以及坏了的收音机。

 

“不,”真利说,“不,它完全是我的责任,你明明信任地把它交给我照顾。”

 

真利地眼眶像勇利要哭出来之前一样红了,维克托立刻了解。

 

(“他跑到了一辆车的前面。”在维克托看见这个玩具贵宾的照片后的几个月终于问了关于小维的事情。勇利的声音很平静,他的膝盖压在维克托的腿上,其实维克托更想亲吻它。这个事情像一块下雨的乌云环绕在勇利头顶,他告诉他:“我的姐姐在陪他散步,刚好他看见了什么令他兴奋的东西,她一不小心没抓紧皮带,然后……”

 

“哦,不。”维克托低声说。

 

“我认为她一直在责备自己,”勇利轻声说,“我不怪她,她已经尽了她的所能。但是我觉得……她一直还为此在愧疚。”)

 

“真利?”维克托说,“我真的没有要责怪你。”

 

真利点点头,脸皱巴巴的,并将她的胳膊支撑在车门,手指按住颤抖的下巴。“我知道,”她低声说。她闻了闻,只闻到丑陋和心碎的味道。维克托想拥抱她,或者至少拍拍她的肩膀,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那些奇妙而具有情绪化的人,因为他的生活很舒适,他同时又知道自己不能为他们做什么。

 

“我知道,”她说,“但责怪我自己。”

 

维克托说:“停车。”真利没有问他,她把车停了下来,将自己埋到了双臂里。维克托让她哭了一会儿,甚至自己也差点哭了。他靠近说:“没事了,如果真的没事了,我可以拥抱你吗?真利。”

 

他等着她点头允许,然后用双臂环住她。她比勇利体格小一点,但没有勇利那么精致,她僵硬地对着他,想起了勇利所说的什么叫感觉过了一生。他紧紧地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真利眨着眼睛,知道他走开为止。真利沉默片刻,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维克托系好安全带,擦去他脸上的湿气。

 

“谢谢你。”真利最终开着车说,她看见维克托微笑的脸。

 

真利带他去了动物医院。值班的兽医显然是那位执刀的妇女,可能六十岁左右,在外观上比宽子更矮,她银色的头发紧拉在头顶,眼睛是黑框的。她的名字是汉字写的,维克托不能一下子将敬语转化为日语。但她用比较流畅的英语说她叫Hattori,和维克托握了握手。

 

“马卡钦已经从麻醉中醒了过来,吃得好喝得好。”她告诉他,引领两个人走了进去。维克托对每一个他们经过看到的狗微笑着。一只黑色的、恐怖的狮子狗在它的床上蹦蹦跳跳;一只非常大的藏獒抬起头来对着他们的方向呼吸着。“它有些不安,这很好,这意味着他很机警,我们走动并不会给他伤害。我想让他今晚在这里过夜,以防出现任何并发症。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明天上午被放出。”马卡钦是排在最后的狗,蜷缩在角落里的床上。它睡在它最喜欢的毯子上,这意味着真利来的时候用这个裹着它,或者后来为了舒适给它带来的。不管怎样,这一套深思熟虑让维克托的心受伤了。他仍然不习惯那些关心他的人,没错,他就是这样。

 

他现在意识到,如果勇利真的是他的灵魂伴侣,他的小家庭不仅仅只增加一个人。它至少增加四个,甚至五个、六个或者十几个。有胜生一家,西郡一家,奥川她们,还有维克托和马卡钦·尼基福罗夫。

 

马卡钦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醒了,他一看到维克托就抱怨他,维克托将掉在地上的毯子和马卡钦一并放在膝盖上。马卡钦舔着他的脸,抱着他的胳膊,喉咙上缠着绷带。

 

“你好,我的宝贝,”维克托对它像在俄罗斯一样,手在马卡钦的肚子上下滑动,亲吻着他的耳朵。“噢,我的宝贝。你好、你好。我超级想念你。马卡钦,马卡宝贝,我的大宝宝。”

 

“切口很小。”Hattori医生告诉他们,拍着马卡钦的卷发,它此时靠在维克托的肩膀上。“但他缝了几针。我们不能放项圈在它脖子上,因为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要通过监控确保它不会抓他们。我建议至少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直到拆线后才能吃软性食物。考虑到它的年龄,将它换成软性饮食是明智的,如果再次发生危险,下一次治疗会更困难。”

 

维克托点点头,把马卡钦放下,顺了顺它的背。“它无论如何也不吃谷物,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它的食物放进搅拌机里。”

 

Hattori医生点点头,她简朴的眼镜后面目光柔和。“显然你会好好照顾好他,尼基福罗夫先生。你的狗在年龄和品种看来都是非常健康活泼的。希望你的狗在接下来的几年不会来这里。”

 

“谢谢你,”维克托轻柔地说,他感觉到有泪水流过他的脸颊直到嘴唇。他把它舔掉,尝起来是咸的,“谢谢你们做的所有事情。”

 

他在利也和宽子欢迎的微笑中回到了乌托邦,他看见早就坐在电视前看直播的美奈子和西郡一家。维克托拖着他的行李回到房间,坐在了豪特意给他留的位置那儿。宽子端来一杯茶,一盘肉,衷心地说:“欢迎回家,维酱。”

 

,维克托一遍又一遍想着,填饱着他饥肠辘辘地胃,看着数百英里外勇利在冰上热身的身影映在小小的电视屏幕上。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家的?什么时候慷慨的胜生夫妇,冷静的真利,和可爱、美丽、善良的勇利成为了他的家人?他对家庭的定义又是何时从遥远而不愉快转变为热情、欢迎、高飞?

 

他在勇利溜冰后不久熟睡在榻榻米上。宽子在一小时后叫醒了他,摇着他的肩膀,轻柔地用简单的日语说:

 

“维酱,醒一醒,这样子睡着会感冒的。”

 

“哦,”他回答着,懒洋洋地注视着她,“对不起,妈妈。”

 

她微笑着说:“别道歉,你不觉得床上睡觉更舒服吗?”

 

“是的,”维克托咕哝着。他站起来离开地面,又跌坐回去,然后宽子扶着他又站了起来。他们一起去了卧室,维克托麻烦宽子给他盖上毯子。他的身体一跌下去就立刻进入了睡眠状态,但是宽子给他解决好毯子的问题后在和他说话,维克托意识到了,他想:他应该睡着吗?应该吗?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去听。

 

“很有趣的是,”她说,把厚厚的被子拉到他的肩膀上。他听不清她说的每一句话,但他却能够明白意识。“勇利曾经在电视上看你的比赛后也睡在了地上。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肯定希望你能按时上床睡觉。我当时说。而我现在把看勇利滑冰睡着了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搬到床上去!生活就是这么神秘而奇妙。”

 

“是的,”维克托说,然后从睡眠边缘爬回来了一点点,足够他睁开眼睛,“哦,妈妈?勇利进入大奖赛决赛了吗?他的分数够了吗?”

 

宽子笑着拍了拍维克托的胳膊。“对,在我喊醒你不久前,他们宣布勇利会一直往前走。”

 

“哦,”维克托喃喃地说,把他的脸压在枕头里,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像一块太妃糖拉开盖在床上,“我应该……给他打个电话。”

 

“早上吧,”宽子用温和而具有威严的语气告诉他,是那种母亲才有的独特语气,说:“晚安,维酱。”

 

维克托在她的脚步声消失前睡着了。


TBC.



译者的话:

sleepy Victor·Nikifor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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